
1750年深秋,乾隆帝病重,咳血三个月不止,尽管经过了二十张药方的治疗,依旧无效,愤怒的皇帝终于砸碎了药罐,命令:"三日无效,所有御医流放宁古塔。"这一举动震惊了整个宫廷,御医们的命运瞬间改变,而乾隆帝的健康状况依旧扑朔迷离。
彼时爱新觉罗·弘历不过三十九岁,正值盛年,年少时曾随祖父康熙帝出猎,骑射娴熟,即位十余年间政务繁重,向来以体格强健自许,从未有过被病痛困住的经历。
起初只是些轻微的咳嗽,弘历并未放在心上,以为不过是天气转凉引发,捱几日便会好转。谁知一拖再拖,咳声越来越频,痰中开始带血,夜间辗转难以入睡,连批阅奏章都觉力不从心,连日常早朝也需强撑精神。
太医院的御医进进出出,一道道方子呈上来,弘历每次问起效果,御医们恭敬低头称是,转身出去却已是满头冷汗。
二十张药方下去,病情毫无起色,宫中气氛日渐压抑,朝堂上的亲王大臣们人人面色凝重,心里各有盘算,却谁也不敢开口。
有一次弘历在朝堂上当众剧烈咳嗽,随即吐出一口血,两侧的臣子们脸色发白,没有一个人敢挪步上前。弘历本以为驾驭病痛不过是个时间问题,然而三个月过去,弘历终于意识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这场病来得并不是没有缘由。就在两年前,乾隆十三年(1748年)三月十一日,弘历最为珍视的原配皇后富察氏,在随帝东巡途中病逝于德州舟次,年仅三十六岁。
富察氏出身满洲镶黄旗名门,家世显赫,雍正五年(1727年)与皇四子弘历成婚,乾隆二年(1737年)正式册立为皇后。
富察皇后平日以通草绒花为饰,从不佩戴珠玉,还亲手缝制鹿尾燧囊进献弘历,以倡满族旧俗勤俭之风,深得弘历的敬重与爱护。
富察氏所生皇次子永琏与皇七子永琮,均曾被弘历秘立为储君,却先后夭折。两个儿子接连离世,富察氏此后几乎日日以泪洗面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最终在东巡途中撑不住了。
弘历获知噩耗,悲恸程度在历代帝王中实属罕见,亲自撰写《述悲赋》悼念,文中字字情深,此文至今仍收录于御制诗文之中。弘历令长春宫原封不动,富察氏的全部陈设一件不许挪移,此后四十余年间从不让任何人入住,逢忌辰必亲往凭吊。
数次南巡路过济南,弘历都绕道不入城,只在诗中留下"恐防一入百悲生"之语。
连富察氏最后乘坐的御舟"青雀舫",弘历也不惜代价令人运回北京,为此几乎要拆掉城门楼,最终是大臣海望想出铺菜叶润滑、搭木架借力的法子,才将那条大船运入城内。
两年多深埋心底的悲恸,或许正是这场咳血病迟迟无法痊愈的根源之一。
弘历是个对自已判断向来自信的人,治国如此,压制文人更是如此。乾隆年间文字狱之盛,乃有清一代之最。乾隆二十年(1755年),翰林院侍读学士胡中藻因诗集中有"一把心肠论浊清"一句,被认为以"清"字讥刺清朝,以悖逆罪处决,株连数人。
乾隆四十二年(1777年),江西举人王锡侯编纂字典《字贯》,书中将历代帝王名讳直接列出未作避讳,被斥大不敬,判斩立决,家属连坐。
乾隆四十三年(1778年),已故文人徐述夔诗中有"明朝期振翮,一举去清都","明朝"本指天明,却被曲解为怀念前明,徐述夔虽已身故,仍遭刨棺戮尸,子孙受株连。
有案可查的乾隆朝文字狱约达一百四十起,占清代有案记载总数的绝大部分。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"兼听则明,偏信则暗。"
可这偏信之下,朝野文人噤若寒蝉,再不敢涉及时事,只能钻进故纸堆做起考据之学,乾嘉学派便在这中高压之下悄然兴起,这恐怕是弘历始料未及的。
如今,那二十名御医被一一召入宫中,站在盛怒的弘历面前,人人俯首,谁也拿不出令皇帝满意的答案。弘历的愤怒,不仅是针对御医,更是针对自己那具似乎已开始失控的身体。
太医院这些人,平日是被众人仰视的权威,此刻却不得不承认,这些御医实在束手无策。宁古塔,那个位于东北边疆、距京城数千里的苦寒之地,对于长年在京城生活的御医们来说,无异于流放终老。
三日期满之时,这场宫廷僵局将如何收场,无人知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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